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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朋【濮阳县一中】:真教育,一个真实而沉重的话题  

2014-03-14 07:27:28|  分类: 专业反思与写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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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水归去来
             ——真教育,一个真实而沉重的话题

        一年当中第三次赶赴衡水,依然是那个熙熙攘攘略显局促的小城,依然是小城边缘的那条小破街,依然是破街边上的那个算不上大气但绝对牛气的校园,在这里举行的依然是“全国高中教师专业发展论坛暨高三教学策略研究现场会”……
南来北往的的教育朝圣者步履匆匆,“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衡水归来之后我又在建业国际学校参加了“濮阳县教学名师论坛暨教育科研培训会”,会议上主持人申局长提到:没有教师的专业化,就没有专业化的教育。我们广大教育人要心系教育,更要回归“真教育”。
    那么,衡水中学的教育算不算真教育呢?这次回来时买了两本书,在其中一本题为《衡水中学解码》的封皮上写有一段话:“衡水中学的学生之学,是依乎天道而行的,他们的休息时间不但不少,而且休息的质量非常高;他们的锻炼时间不但不少,而且锻炼的质量非常高。他们学习的时间并不比一般高中学校多,可是,他们的学习效率却是远远高于一般学校的学生。”
    衡水中学的学生之学是不是“依乎天道而行”,这个问题我不敢妄加评论,但是去这几次却发现了一个现象:在任何一个时间段,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学生在校园里闲逛,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学生在教室里喧闹。他们就像一个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从早到晚一直都在高速运转。用学生们自己的话说就是:因为时间太紧,细嚼慢咽的吃一顿饭对他们中的一些人来说都变得非常奢侈。为了实现他们心中的梦想,衡水中学的学生承受了太多其他同龄人从来没有承受的东西。
    衡水中学学生强大的学习动力从何而来?他们优秀的学习习惯又是如何养成的?为什么衡水中学的做法在其他地方推行起来步履维艰?
    作为高中教师,我们深知激发学生学习动力的艰难。或许由于长久地积习所致,现在的很多学生缺乏明晰的人生目标,学习的热情早已丧失殆尽。在前两天全市举行了一次统一的2014年高考摸底考试中,有位监考老师在学生的课桌上发现了一条非常另类的座右铭,读了之后令人咋舌:“为了儿子能用上iphone,能当上资深高富帅,勾引小女生,左边揽一个,右边搂一个,大腿上再坐两个……拼……”我们很难想像,这种低级庸俗的所谓追求能够堂而皇之地贴到课桌上,可见有些学生的心理是如何的晦暗,而这晦暗的心灵背后,又反映出学生受到的教育是何等地畸形!我想,任何低水平的老师都不会这样教育学生,任何劣质的老师也不会引导学生树立这样的人生理想,但是为什学生却对此津津乐道并把它作为自己的追求呢?我们也可以进一步想像,以此为信仰的学生长大后又能给我们生活着的这个本就浮躁的社会带来些什么呢?信仰缺失,是人生的悲剧;信仰畸形,就将是社会的悲剧!这才是最可怕的。
    信仰缺失和信仰畸形的教育决不是“真教育”。我们目前好像也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学生像衡水中学的学生那样发疯似的学习:自信,向上,乐观,奋争,即使“发愤忘食”却依然“乐而忘返”。
    作为高中班主任,我们深晓其中的辛苦。每天早上伴着星星上班,晚上由月亮陪着归巢。几年前六七岁的女儿说的一句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且倍感心酸:“俺爸爸吃过饭就走吃过饭就走,也不知道管自己的孩子!”其实有这种情况的岂止我一人,高中的班主任,一天24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其余大部分时间基本都泡在了学校。我们常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按道理说有老师这么辛苦的付出,就是熏陶也能把学生给熏得学好了。但事实情况却怎么样呢?相当一部分学生上课发呆,下课发疯;作业不写,考试应付。更让人痛心的是,有些学生不仅不以此为耻,反而乐此不疲。有经典为证: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别人在复习,而我却在预习。”这是监考老师在考场的墙壁上发现的一句话,从中我没有读出学生对于自己不学无术的自责与羞愧,倒读出了一种调侃,一种对生活的玩世不恭。
    写到这里,我倒有了一种感慨:“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老师付出了真心,而学生却不彩不理。”我曾经给学生说过:“不要对别人为你的付出视而不见,更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好看作是理所当然,当你的表现足以让老师倍感心寒的时候,也许就是你的学习生涯遭受危险的时候。”我还记得当初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是如何的气恼,又是如何的无奈。
    陶行知曾经说过:“真教育是心心相印的活动,唯独从心里发出来的,才能打到心的深处。”作为教师,我们何尝不渴望“孔颜之乐”式的心心相印?我们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我们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教师费尽心机却不能够在学生心中激起哪怕一丝涟漪,这种一厢情愿似的教育也绝不是“真教育”。
    “衡中学的教师几乎个个都是名师”,这是陶继新在《衡水中学解码》一书的序言中对衡水中学教师做出的高度评价。衡水中学的老师走进课堂能点石成金,走出课堂能著书立说,这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次我在衡水中学图书馆门口的临时书摊前驻立良久,发现他们现在许多文化层面的东西都已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其中有一本信金焕老师主编的《花开的声音》,其内容是她所教过的高三410班学生的成长日志,还有它的姊妹篇《那些花儿》,是已经走入大学的410的学子们对母校的回忆录。看着这些书,惊叹于信老师的用心与已经走进大学的学子们对于母校情深意浓的同时,我在想,假如没有了衡水中学首屈一指的高考成绩作为载体,摆在我面前的这些东西究竟还有多大的影响力与生命力?
    在现行的教育体制下,高考出了成绩了,一切形式都是成功经验;没有了高考成绩,一切形式就只能永远是个形式。有感于我们所面临的这帮学生的难以管教,有时会突奇想:如果把我们这些中招入学分数线为270分的学生交给衡水中学,谁能想像几年之后他们能培育成什么子?有时我也会想,如果能于老家小河边的那个小院盖上房舍,招收一帮小孩子,找二三好友,一起和孩子们读书、游戏,若干年之后,这帮孩子又能否成长为我们想象中的样子?
    美国著名教师雷夫?艾斯奎斯曾对广大教育工作者说过:“你未来的日子并不好过,并不是因为你不是一个好老师,而是每个人者会有不顺心的时候,但是优秀的老师决不轻言放弃。”
    在这个喧嚣、浮躁的社会,教育应该成为广大教育从业者的一种宗教。但是,十几年的从教经历让我切身感受到:回归真教育,是一个真实而又沉重的话题。在教育的道路上,我们会经常遭遇挫折,但我会试着从错误中学着让自己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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